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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叶] 平行线 09

 
 
——我想休息!
 
喻文州那点旖旎的想法还没被自己察觉出半点,就已经被眼前琐碎的事情毫不留情地碾压过去,散落在无边的数字里,连半点气味都没留下。他现在终于知道叶修说的“跟他一组会有点忙”是个什么概念了。
 
 
一整天下来,自己无时无刻都在计算数据,和前一天开完会的悠闲,还有心情开开玩笑的场景比起来,今天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实验室的环境单调而又复杂,里面没有人说话,只有机械在静默里无声地运行着,喻文州却好像无端听到了像是旧世纪排气扇换气的声音,搅得空气流动污浊混乱了起来,令他心烦意乱,但是仔细一听,又什么都没有,静默得旁人发慌。
 
 
喻文州趁处理完一份数据的间隙动了动手指,按压指关节发出的响声及痛感给了他一丝真实,他甩了甩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每个组的数据都要发过来重新检核,虽然有辅助器的帮助,但是工作量还是不小,喻文州重复着左手拉过来一份文件,右上把计算好的光屏推给叶修的机械动作,每一秒的衔接都显得流利无比,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台精密的仪器,重复地做些一样的事情,枯燥而又乏味,自己的存在在这份乏味中似乎被落在一边,任由灰尘把它掩盖。
 
 
而即使是如此,他的左手边的光屏似乎没有减少,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里面的数字不停变换,几乎快要满溢出来,不甘示弱地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晃得眼睛酸痛。
 
 
叶修那边的工作量不比他少,但是他处理起来的速度比他快得多,脸上的表情还游刃有余,比起叶修,喻文州的表情管理已经失控,说得上是苦大仇深了。
 
 
整了两三个小时,到了中午的休息时间了,叶修切掉最后一份光屏,伸了个懒腰,摘下了工作才带上的眼镜,在上衣口袋里夹着,正准备去吃饭,扭头一看喻文州,顿时就被逗笑了。也不是喻文州的行为都多好笑,只是喻文州在他心里的印象基本上都是和“温和、有度”这些词挂钩的,现在这样慌乱的喻文州,他倒是没有见过。
  
 
喻文州还在焦头烂额地处理这些数据,以前在实验室中从来都不需要他去做这些事情,所以对于计算检核这类的他真的一点也不顺手,上手起来特别慌乱。叶修在他后面端着微妙的表情看他计算看了老半天,喻文州愣是没有发现后面多出了一个人,而是手忙脚乱地这份数据处理完。
   
  
在喻文州想要拿下一份光屏开始处理时,叶修终于忍不住了,一只手突然从喻文州的背后伸出来,吓了喻文州一跳。
 
 
叶修用手指在光屏上划掉一道,光屏分成了两块,左边的那块又被叶修切了几次,加了几个设定,再把运算出来的结果拖到右边,叠加进去,经过四次常纲变换,结果就出来了。他的动作很流利,没有一丝停顿,像是常常做这些工作的人,一套动作下来把喻文州给看呆了。
 
 
“你的运算方法太复杂了,难怪这么慢。” 叶修处理好一份文件后,转过头对喻文州说道,说话是呼出的气正好吹在喻文州的耳廓边,喻文州感到耳边细小的绒毛被拂过,像是心里被隔着纸挠了一下,不轻不重。
 
 
叶修的语气里没有讽刺,只是单纯因为疑惑而发问到:“你以前不用做计算的吗?怎么这么不上手?光屏的机能你也没弄清楚,好多功能你都没有用到。”
  
 
虽然知道叶修的口气里没有讽刺的意味,但是喻文州听到这话也确实不怎么高兴,本来有些躁动的内心被这一句话打回原型,他真想回一句自己以前确实是不做计算的,但是这样他本来就可疑的身份就要更加扑朔迷离了。
 
 
喻文州这时才觉得那种如蛆附骨的感觉又回来了,和叶修相处这么多天,虽然关系是密切了一点,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对叶修改观认为他是一个善茬了。他可不想叶修把过剩的精力投放在自己的身份来历上,估计没过几天,叶修就能套他的话给他猜出个大概来。
 
 
——说不定连此时此刻,叶修都在琢磨这自己的来历。
  
  
“这里的光屏和外面的不太一样,才刚刚上手,很多隐藏键都不知道在哪里。” 
 
喻文州避重就轻地回答道,他是不知道外面的光屏是什么样的,只知道这个光屏比他平时用的落后不知道多少,就像用惯了智能手机突然改成了老人机,虽然基本原理知道,但是怎么用都不方便,还会出很多岔子。
 
 
叶修其实也不知道外面的光屏辅助是什么样的,也就顺口这么一问,喻文州解释了一下他也就信了,看上去丝毫不怀疑喻文州说话的真假。
 
 
他从喻文州的背后给他指导了一次怎么计算以后,也没有起身,而是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和他说话——也就是说,叶修的脑袋就差不多支在喻文州的肩膀上,两个人看上去似乎丝毫不觉得古怪,只有喻文州知道,叶修在靠近他的时候自己已经僵住了,眼睛完全不敢往叶修的那个方向瞥,只能直直地看向前方,现在说话的时候他几乎是拿出浑身解数使自己镇定下来。
 
 
刚才还满溢出来十分晃眼的数字现在看来可爱极了,喻文州使劲地盯着那些数据,好像可以翻出花来。这种看似平常的交流底下滋生出来的暗流涌动而出,从他的足尖开始向上蔓延,他似乎可以感受到下身的沉重和冰冷的水温。
 
  
叶修起身,那种沉重感突然消失,喻文州觉得自己又可以开始活动了。叶修让喻文州下午再继续去完成那些工作,两个人准备散散步去食堂吃饭,叶修知道像张新杰那些现在这个阶段肯定是用营养剂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的人,所以特意叫人去给他送饭,自己的组都是下规定让他们出去吃饭。
 
 
“这种日子还不知道要多久,现在就开始用营养剂,到时候怕撑不下去,趴在医院里干活。”
 
他边散步边没好气地说道。叶修散步自带一种老大爷逛公园的悠闲自得,他的白大褂从来都不好好穿,和旁边一丝不苟的喻文州形成鲜明对比,眼角微微下垂,眉间染上疲色,不自觉地冲喻文州抱怨。
 
 
叶修的说话像极了朋友间的打闹逗趣,带着种调笑和温和,让人不自觉地放下心房,可是喻文州不敢,他觉得叶修的话像是冰冷的蛇爬过自己的喉咙,锁定在吞咽的地方,或许是他想太多,但是那样的危险迫近的感觉如此强烈。
 
 
不过喻文州倒是挺惊奇叶修的态度的,他原本以为叶修也是靠营养剂活着的敬业标兵,没想到领导带头去食堂吃饭。
 
 
“你不喜欢营养剂吗?” 喻文州听完叶修的抱怨,开口问道。
 
 
结果叶修反倒是惊奇地认真扫视了一下喻文州,才说,“那个东西很难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人类存在的意义确实是创造更伟大的价值,但是——这不代表自己享受的价值要被取消啊?” 叶修反问,“我有野心和我追求物质上的满足并不矛盾吧?”
 
 
“并不。” 喻文州颔首。
 
 
“所以说——为什么能创造价值的人就要被赋予更多的义务,以至于连基本的追求都被苛责?你说张新杰?他也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最近进度比较赶他才用营养剂的。”
 
 
“你会发现,我们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说,我们更会追求享乐,只要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千方百计都想。我们这些研究时空的人更知道——凌驾于自己之上的还有许多存在,这些不是努力就可以解决的,而是沉积才能达到的,那就因此把自己的一生砸进去,过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哈?谁乐意?”
   
  
叶修说着和外面大相径庭的话,可喻文州半点没觉得奇怪,这些话从叶修嘴里说出来,他觉得这才是叶修的本性,他做的一切都很随性,他跟着自己的心走,理智制约着他的行为,使他一路走到现在。
 
 
——这个人,正在跨过时间,向他走来。
  
落在叶修后面的喻文州看着叶修旁边的光影交错,仿佛看到了时间的扭曲。
 
 
被叶修示范了怎么处理以后,喻文州接下来几天上手速度很快,基本上已经不存在堆积的问题,和叶修的配合可以说得上是默契——他看了叶修需要什么数据以后,特意把每份光屏截下一小块覆在上面,让叶修核验。
  
 
但是这种因为配合默契深化出的合作伙伴关系之后,随之而来的隐匿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变成熟练的活儿,也不是乐意每时每刻都去做。虽然对于喻文州而言这已经变成了简单的工作,但是在连续算了一个星期以后,喻文州觉得自己拿光屏的手都在抖。
 
 
他向自己的左边拿来一份光屏,觉得手里有千钧重,但他的速度并没有减慢,枯燥,乏味在逐渐昏暗的灯光下侵蚀着他的神经,喻文州的精神暴露下荒野里曝晒,早就习惯了这种和风沙一样不断侵蚀的枯燥,愈发疲惫,愈发绷紧,但那根弦还没有断。
 
  
“你不觉得……可怕吗?” 喻文州一边处理,一边和叶修搭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些数据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我还在想你可以撑到几天才想要转移注意力呢?” 叶修头也不回地接话,“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我是看出来了,你以前没怎么做这类单纯计算呢活吧。”
 
 
“我当时可是算了一年多的数据啊。” 叶修换了个姿势,试图让自己舒服一点,风轻云淡地说。
 
 
“当时没什么名气,也没有谁乐意给我打下手,自己的想法要去实施都只能靠自己。”
 
 
喻文州停下了手下的工作,抬头看向叶修,他的目光却没有在叶修身上停留,那道视线好像穿过了身体,落到了叶修的后方,“所以你就算了一年多的数据?”
 
 
“是一年三个月零七天。”
 
 
叶修发现没有光屏传过来,于是转过头看向喻文州,发现对方正认真地盯着他,一副打算听故事的表情。叶修索性把光屏推到一边,把椅子转了过来,推了推眼镜,看着喻文州。
 
 
对方好奇地发问,“记得这么清楚?”
 
 
“对啊。” 叶修也不愿过多解释,打着哈哈就想把这件事略过去,“你也觉得很无聊不是吗?当然每一天都记得很清楚了。”
 
 
喻文州看叶修不愿意说,也不做太多纠察,本来这个问题就是一时兴起,他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重新开始工作。跟叶修聊了一下,那种烦躁的心情反倒是褪去了许多,升腾而起的浮躁被水珠打湿了,一点一点向下沉,虽然还是很枯燥,而且也确实找不到什么乐趣而言,但是他莫名地就是镇定了下来,手上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这样的日子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喻文州最后已经烦躁不起来了,而是麻木了,把光屏拖到哪个位置,手怎么切,设定放在哪里,这些喻文州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了,他连叶修会用怎样的角度去接这份光屏都能想象得出来。经常他就是一边发呆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一边做事。一开始还被叶修揪出一些错误,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在他不知道自己发呆发了多久后,叶修突然开口说道:“结束了。”
 
 
喻文州回了神,不解地问,“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候了吗?”
 
 
“没有,是这一阶段结束了,不用再处理数据了。”
 
叶修笑眯眯地回答喻文州的问题,说完指了指喻文州的左侧,已经没有光屏冒出来了。喻文州大大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把气松了下来,整个人瘫靠在椅背,头往上仰不说话,但是神情很放松。
 
 
“这么累啊?” 叶修被喻文州的反应逗笑了,他把手不自觉地放在喻文州仰起额头上。
 
 
喻文州突然觉得额头一重,还带着冰冷的触感,闭上眼睛,他伸出手,把叶修的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感受到叶修的手由冰冷到渐渐温暖。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喻文州突然开口,叶修不知道要回什么,呐呐地不出声。
 
 
喻文州问完了以后才懊恼,他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不自觉地伸出手这么做,做完了之后还没知觉,直到刚刚才反应过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如果叶修现在生气向他发火他也是认的。
 
 
可是叶修没有。
 
 
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即将被打破的平衡。这种平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喻文州不知道,这种平衡什么时候要被打破?叶修不知道。
 
 
在他们察觉到这种微妙感存在的时候,出乎意料地没有遏制,而是选择了顺其自然和纵容。只要有一方展示出一点的倾斜,平衡就会被打破。
 
 
喻文州没有意识到,他的行为走在钢丝索上,无意识地维持着平衡。
 
 
叶修意识到了,但他选择纵容,同时也在维持这个平衡,他想看着这辆独轮车能在狭道上行驶多远。
 
 
“……”
 
过了不知道多久,叶修没是没有说话,把手放了下来。
 
 
“回去吧。明天还有新的工作。”
 
 
“嗯。”
 
喻文州低低地回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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